妈妈好像很诧异我还在吃安眠药。
在这里休息,就算很累很多活我还是要吃药。甚至减少了也不行,要加回去。
康复需要时间,需要安全锚点,需要自己觉得被需要,需要运动。
挺好的,吃药就能睡,不用硬撑。
在夕阳,喝了酒,我一个人在等你。光是这样就可以很幸福。
头脑里一直会想起你说,珍惜这两个字很高级,你和我都不懂。
所以我不想去思考你为什么过来,其中掺杂了多少我的成分,或者完全没有我。
我只想好好挥霍我有的情感,或许是真心,或许是付出,或许是撒娇,都可以。只要好好享受,之后会痛的话,之后再算。
不要未雨绸缪。
我应该会记得这个日子。
本来就知道我是一个很会压抑自己的人,是情绪上的压抑,我知道我感知情绪的bandwidth变小了之后,我就知道它有一天会爆炸。在颓废了几乎快一个星期之后,八月这个不稳定的节点找上来了。
那晚喝了酒,一直躲在角落哭,和谁联系都知道不能制造麻烦,我一直都很克制。
朋友打来了,我并不会说我好烂啊,我只会说相信我,我会回去的,不要担心。
那天晚上关了灯,一个人,我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。好像心里有声音说,你原谅了父母又怎样,你如愿挣到了钱又怎样,你成功走出了不好的关系又怎样,你还有人关心又怎样。你还是很累,对吗?活着好累,对吗?呼吸都累,对吗?
非常可恶。但是我不太清醒。当时的我听进去了。
头脑在盘算着,从八楼跳下去会死吗?只会残废吗?那也行,可能真的成为一个废材就好了。
讲了20分钟电话,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,趁着自己还有理智,先去吃药,然后睡觉。睡醒就好了,不要冲动,先睡觉。
中间起来很多次,但是酒精让我太不舒服了,根本做不到任何动作。一直躺着。
这时候我想,如果我死了然后在游荡着,难道不会累吗?只能在这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游荡着,我不累吗?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,也会很累的吧。
我把自己想象成一只鬼。
然后就挺过来了。
所以我接受了一件事,就算头脑转过来了,我还是病着。这不是转念就会好的,需要很稳定的support system,也需要时间,也需要钱。
直到昨晚没有喝酒睡下。做梦了,梦到被人欺负,甚至都解释不清的时候,你把我拉了出来。没有问什么事,也没有解决我的事,只是拉了出来,牵着走,蹦蹦跳跳地去了游乐园,还一人一句唱着歌。
啊,原来其实事情不需要解决,也可以简单地快乐、簡單地活着。然后我放下了一些执念。我不要去想你回不回来,或者我等不等待,该如何等待,该如何活着。我先活着。找不到快乐也无所谓,没有想要吃的也无所谓,我还是会吃,还是会呼吸。
我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,会不会是十号,我不知道的,反正也预想不到。
先这样死了一样活着。
吃的药越来越多,四分之一、三分之一、半颗,接下来可能就要一颗了。
抽的烟越来越多,五天一支、四天一支、三天一支,是不是要两天一支了。
喝的酒越来越多,两天一罐、一天一罐、一天一罐半,看来要回去一天两罐了。
我会吃东西,可能也是因为心里的空洞填不满,我不辛苦,但也不满足。没有了动力,工作是勉强的,我好像也不太能从工作中感受到快乐。只是单纯因为我的生活需要钱,才工作。其实有工作就很不错了,我也不奢望能得到什么快了,明明之前是有的。
你问我辛苦吗,不辛苦,我怎么会说辛苦,或者,我怎么会感知到辛苦。因为我活的挺安逸,有你、有酒、有烟、有药、有一些朋友、有一些家人、有一些钱、有一些自由。其实就很足够。为什么呢,不满足,很空洞。
喝了酒才能对自己诚实,我甚至想你要怎样才能回来,我可以满足哪些条件吗。但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,我不能这样说,因为那是你的课题,你绕不过去就会不安的,我不能这样。
我只要在风雨里,等着,数数雨滴,就好了。
看来还是要找事情做了,不管是什么,需要一些让我能感知活着的事情。
回去是个不错的开始,先处理好以前面对不了的伤疤,或许好好哭一哭。干,我连哭都做不太到。但是,总会有方法的,慢慢来。
现在最不值一提的就是振作起来,所以请你允许自己放肆,做个叛逆的小孩。安抚好自己,抱着这个世界是个游乐场的心态,最坏也不会多坏的。
明天去复诊之后去咖啡厅工作吧,先试试,毕竟也很久没做了。
其实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关系,原来处理得那么糟糕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挫折。是吗。因为经不起一些挫折才不知道原来关系需要经历考验。一旦考验来的,我和他就崩了。互相没有信任,也不把对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,我没做到,他也没做到。所以我不要再重蹈覆辙了,考验来的时候,我会把我们的感受放第一位。其余的,都会过去的。
对我来说,不是一个可以很自然地做自己的月份。
它提醒了我一个人的生日,它提醒了我处理不好的关系,它提醒了我自己的懦弱,它提醒了我一个人的孤单,它提醒了我不应该快乐,甚至好像活着也不太应该。
是一个又一个的结。十号、十四号、十九号、二十号,无数的争吵、无数的自我挣扎、无数的犹豫不决。我记得我每年都会做的事,会见的人。十年也不是非常短。
所以选择逃回家里,可以瘫痪所有系统,不说话的空间。
我们的感情,启于互相看见、互相陪伴、互相救赎,延续于互相体谅、互相支持、互相理解,我不想这样的关系结束。如果不是你,我不会存在了吧,我是说,我。我应该会彻底烂掉吧,然后那个人是谁呢?我不知道。
有些没有说出口的话,因为害怕这样会成为负担,也害怕你觉得我没看见你。那就是我相信你。很深很深地相信,你会熬得过去,你会找到方向,你会再次感受快乐。你要的很简单。因为你要的很简单。我能理解你觉得戴着面具,每天面对生活,一个人的感受。我不会告诉你,我在。因为你确实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事。无论我怎么参与,那也是你一个人的课题,我知道告诉你我在并不会改变什么现实。这样的漂亮话,我有点不屑说出来。
我只能说我非常自豪,果然是我的宝宝,果然是那个我深深敬佩的人。因为如此,所以我想做见证者,我非常乐意,一遍一遍地告诉你,你有多好,你有多值得。这不比爱情来得好吗,不是盲目地,就算我此刻如此想你,我还是想你好。
不管最后我们走不到一起,我还是想你好。
你应该会诧异我每天和ai聊天、和塔罗占卜的次数。
不是有那种说法,越算越多越命短,我好像完全不顾及这个,肆无忌惮地做我想做的。如果可以fast forward看看我们的未来,我也很想提前知道。
果然,摩羯都是喜欢结局的,虽然我现在已经在努力享受过程。
过程是什么,是你无条件相信我,是我可以赤裸裸地做自己。但我越来越胆小。不要怕别人失望,我和你说,不要怕。然后自己非常怕你失望。我怕哪一天我接不住你,我怕哪一天我的话让你难受,我怕哪一天因为我的一个失误彻底失去你。是的,我还在怕,这么多个月过去,就算我知道我对你来说很重要,但我还在怕。怕你对我失望。
怕我对你无声的期待把你压垮。
我期待的是什么呢,你说过的,幸福舒服也要稳定才能长久。
怎么办,我感觉除了你其他人都没什么意思,所以这样是不是莫名把你和我的长久的幸福挂钩?然后你是不是会为了不辜负我而怎样怎样,我想想就觉得很害怕。
我问塔罗,你为什么爱我呢?它说,很不是世俗的回答,但是与其说是因为我的能力和照顾,能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就是解答。因为我不judge,不会看不起,也不会批判。
我问塔罗,你会回来吗?它说,会。
我问塔罗,你把那扇门打开了吗?它说,没有。
我问塔罗,走向我是不是就会离自杀少一点?它还称赞了我的提问很温柔,不是救赎者,只是减轻一天。它说,是的。
我问塔罗,你是否害怕我失望?它说,是的。
我问塔罗,你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?它说,你在保护自己,不想被我发现。
最后,我问塔罗,我为什么爱他呢?它说,不是为了回报,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我自己的影子,孤军奋战、站在高处的自己。
这个距离非常微妙,1860km,飞机需要两个小时五十分钟,机票需要300到600不等。
远的足以让我分担不了你的负担、参与不了你的生活细节、不放下工作无法去见你、不足以让你知道我为你自豪、也不足以表达我对的倾慕,但我们是同一个时区、同一个国家、同样的文化背景和语言。
你累的时候我没办法在你身边陪着,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,我最快也要七个小时后才能见到你,七个小时,足够让你逃离这个世界,而我不一定能见上你。
房间里还有你的信息,衣服、字条、水瓶、洗发水、护肤品、你送的花,但你不在。
这会不会太难了,让我们分开,然后我们两个认识到了自己的极限。
当初没人知道,我们会经历什么,这世界对生病的人太不友好了。我想给个差评。
我只是害怕如果你的心的距离也开始遥远了,不是只对我,对这个世界,遥远了怎么办。整个系统都在崩塌,所以我只能有一天是一天,数着见你的日子,害怕你真的不见。
谢谢你存在,我没有一天不这么想。
因为我就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成绩好、课外活动也好、嫁得也好、工作也好,的那种孩子。
我觉得我够了,所以不再去满足别人的期待,我想活成我喜欢的样子,开心不一定,但是所有决定都是我自己的决定。不再怪任何人、不再说因为别人而我怎样怎样。
如果有了孩子,我就不能如此任性。所以我不想有孩子,那是我一辈子都负担不起的责任。
我自己都活不明白了,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孩子,这个世界很美好。因为我的世界并不美好。我不想他的世界也不美好。
因为生而为人,我好累好累好累好累。
做自己喜欢舒服开心的事,而不是对的事,只要我不伤天害理,这就好了。
比我想象中简单呢,说我每次都在喝酒这件事,因为清醒太痛苦了。
我不喜欢人,但是喜欢短时间接触人,因为我喜欢那样的自己。
我喜欢你,所以喜欢待在你身边,就算是你无法给予我“所谓”伴侣要给予的支持。
这些又有谁要来评论我呢,就算评论了又怎样呢。或许我是错的,但是我是鲜活的。我不要做出厂设定,我不要做一个不像我自己的人。
可能再糟糕的话以后也会听见,再难听的评论也会听到,但我其实没有想象中在乎。
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我。
所以,我只想满足小小的我,有的小小的念想。
我只想你在我身边,没了连接我会死的。我很自私地想你活着。对不起。我知道你很痛苦、很累,但是我想你活着,求你了,回来吧。回来吧。
你死了我也活不了。
不得劲,不中。
太久没有出门见人了,果然不舒服,开车不舒服,看医生不舒服,躺着接受治疗不舒服,double park不舒服,买烟不舒服。都不舒服。
我无法克制地想,让他讲出现在不会因为怕被抛弃,所以先抛弃的我,是不是这么好?让他想要躺在我身边,呼吸就够了的我,是不是真的那么好?
这一份,我觉得不适配的安心。
我说心可以放我这里,他说心是一个很大很大的term,包括开心、安心很多好的词。我说,还包括贪心、糟心、担心……这些他想丢掉,但我想接住的心。
我不想做一个只能让人安心的人,我做不了,我知道的。我就是会让人担心,我就是会让人糟心。我就是这样。我虽然没有让他负责,或者安慰,但是我知道因为珍惜,因为爱,所以会拦在身上。我不希望带给他这样的心情,所以我藏着。有时候,我想一个人藏着。
我一边想他回来,一边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一面。我虽然没有说出口,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表现得太明显。另一方面,看到他成长开心,也心疼。
很矛盾吧。
情绪是没有什么起伏的,缝针的伤口也慢慢开始痊愈。
其实这个伤很及时,它让我知道自己处理事情不难,一个人会孤独,但它不难。会委屈,但它是无可避免的,因为没有选择,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开口让他们陪着看医生吃饭睡觉,所以不期待,不期待就不会太难受。
最难还是睡觉,我如果是一个睡眠很好的人多好。每次睡觉都很辛苦很辛苦。一次次证明自己睡觉都不行,是个不太正常的人。就算早起也是,忙了一天精神还是很紧绷,晚上还是睡不着。诶,话说照顾你的时候我很好睡,难道那个时候睡觉的荷尔蒙就开始了吗?
我可能看小了我的PTSD,还会梦到他伤害我,然后吓醒了整个人都是冷汗。我以为我可以很潇洒放下了。原来也不是这样的。
前面配合治疗的时候还能劝自己好好吃饭,现在吃完antibiotics了,可以不吃饭了吧。我不想逼自己。已经逼了好几天了。
生病让我觉得正好,可能我原本打算很用力地活着,每天都出去,找朋友、工作、去猫咖,然后因为受伤了,名正言顺待在家。待在家就容易胡思乱想,可是不会有人怪我的不作为,也不会有人骂我在家酗酒。因为我受伤了,别的事情干不了。煮饭煮不了,家务做不了。工作也不想做。因为吃antibiotics人很累。多好,真好。突然想不断受伤了。
我不能说我的精神状态很好,但也没有很不好。可是我渐渐、渐渐明白了一些事。我或许是用着别人来逃避自己的病情。我在逃避。我在伪装自己很可以。所以你走后,一些假象在慢慢地、一片一片剥落。但是我好像已经预想到了。所以也不怎么惊讶。
整个人淡淡的。
不说话,只是抱抱。
我发现自己酒精依赖的时候,有点无助。没有更好的方法了,我至少还有一个方法。不往外求的方法。我知道不好,但我做不到好。
原来找个不批判,只接受我的人,很难。明明和他们也没有利益冲突,为什么不能接受。
同事辞职影响了我,我也不会说什么,我只会祝福。他离开也让我一个人面对生活,我舍不得,但我不会开口让他留下。但是为什么我觉得和别人说我酒精依赖,那么难以启齿。
这比我离婚、比我抑郁,更难以启齿。
我找不到死去的理由,就像我找不到活着的理由。很大很大的原因,是你。至少可以成为你的避风港。
我找不到清醒的理由,就像我不知道不喝酒我可以干嘛一样。
未来会怎样呢,不知道,我通常不会喜欢这样的状态。不确定,不安。但我知道无可奈何,也或许,这样更好。我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
只是,我想,你好。
不要生病。你睡着的时候说了很多不同国家语言的话,甚至唱歌了,幸好我和你说爱你的时候,你醒了一会,回应了我。是的,回应了我,你知道你在这里。我不想你生病。
总是嘻嘻哈哈地说着自己的难处,然后说没关系。其实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。
那倒不如回到我身边。
至暗时刻的时候,有人仰慕,被仰慕,真的就是良药。我能做的不多,只能继续仰慕。
这么多年没改变,说不定我喜欢我这样。
我喜欢我的淡淡地悲凉感,对事情不是很上心,对感觉也慢慢地,我喜欢我什么都不说,我喜欢我藏着,只给你看,都只给你看。
我喜欢这样。
我无法接受我鲜明地活着,我无法接受我拿更高的职位,我喜欢我这样。
我喜欢我的MBTI,我喜欢INFJ,我甚至喜欢戴面具。
所以,都是我选的。你也是。我选的。所以不放手。我喜欢你好好的,我心疼你。我想你好,但不要只是为了我,为了我们,一起努力。
我想,这是第一次,这么,这样,爱一个人。全心全意,不问任何回报。只想对方好。
因为你,我幸福得想哭出来。
好像从我的血肉里流过,那一种淡淡的悲伤。
不会太多,不会让人感到不适,也不会从口里说出来。就静静地、淡淡地,但它在。快乐的时候不会松懈,连什么应该骄傲的头衔成就都变得无感,自带伤感的人。
身边没人了,可以肆意表现出来。
我喜欢把灯关掉,好像这样没人能看得出来。
所以无所谓,在决定要参与他的人生的时候,我没想太多,因为我或许就是,都无所谓,钱、时间、关心,他值得,所以给他。其实事实是,可能我不觉得我值得。
所以他离开之后,很空虚。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,目前能找到的,除了酒,可能就是研究食谱,然后工作,然后呢,不知道了。
我也在面对人生课题,对吗?这个答卷只能我自己答,对吗?
妈妈说她很开心我说了出来,那个时候原来我很辛苦。我理解那是她能做的最多,但是这并不妨碍,我觉得不应该。
像你那个时候陪着我,哄我,照顾我,不逼迫我,我想陪着你。
不管好不好,我想陪着你。让我担心也可以,让我生气也可以,我想看着你。
好生气,我好生气,我自己都珍惜得不行的人,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你在忍耐,怎么会没有看出来你在难受。
你问过我的,如果你回去然后走了,让我不要怪自己。
我想,我无法放下的。我做不到静静地活着。我做不到。对不起。
和学长聊天聊到他觉得真心希望我们能找到比我们更爱自己的人。
啊,我就反驳了,我自己都不怎么爱自己了,我还怎么找比我自己更爱自己的人?我要找就找能够舒服开心的人,而不是“更爱我的人”,爱我这件事我自己来,另一个人的存在是陪我开心陪我舒服看见我的人,看见我,比爱我,更重要。
所以我又不是一个只会索取的人,别人说我什么都和前夫AA太笨了,错,我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很对。就算是别人我也一样会这样,心安理得,不用什么青春什么时间来衡量,毕竟开心过,那个比较重要。
所以我要分享的时候就分享,我不要去想他会怎样回应了,我想被看见就被看见,有的话很好,没有的话也不强求了,这样很累的。
他也是,想被我看见的话会分享的,我只要做我想回应的,就好。
做自己还是很好的,前提是你不期盼对方对你有任何想法,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都能接受。
我知道我很勇敢也很坚强,我自己可以去看医生,去缝针,去问保险,自己弄东西吃,我都知道这是我的优点。
但我无法说出,你今天怎么没有问我伤口疼不疼,昨晚睡得好不好。你的能力处理不了,我知道。所以我安安静静地,把自己悄悄藏起来,面具戴上,其实我没有那么难。不免会问自己,是不是要求太多了,是不是变成累赘了……
我做不了自己,如果那样代价是失去你。
因为太美好了 所以不舍得 不想分开 不想没有你
我喜欢你太多太多,甚至可以说是执念,怎么可以看你吃饭也开心,怎么可以看你笑也开心,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让我觉得幸福很容易。
怎么可以在我最看不起自己的时候,遇到你。
如果我是自信的,光芒外射的,我会不会更加地肆无忌惮地大方地,爱你?我可以更加有底气,我可以更加无理取闹,把这些都归咎于我年轻,我不懂,我幼稚。
但我做不到,连我自己都不断自嘲自己的缺点。一个一个,历历在目,无法消磨。
自己住的好处就是,流泪不需要分场合,可以撒谎说自己没事。但这些泪是因为什么呢,原来太幸福也会哭的,太美好也会哭的,不相信自己还有相信爱的权利,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降临在自己身上。
想好好哭一哭,奈何明天还以后工作呢。
一个人生活不难,我也能处理得很好。自己开车,自己做饭,自己打扫。我的时间很多。我的兴趣很少。一个人生活不难的。
自己买东西,处理租房的事,处理维修的事,处理车的事,我的能力很强的。
社会化训练做得很好,我不怕事,也不怕得罪人,不太会心软,该和气的时候和气,该和别人吵架的时候我可以报警的。我一个人生活真的,不难的。
不开心了,可以喝酒抽烟;心情难过了,可以看戏看综艺滑视频打游戏;无聊了,可以和朋友吃饭吐槽;生病了,可以吃药睡觉。其实真的不难的。
可是为什么呢,我还是喜欢你在。
了解了之后我更加知道你的没有退路。原来如此。所以接受。
我忠于自己的感受,勇敢走出了我觉得没有意义的关系和框架,选择了我要的生活。
我接受了自己生病这个事实,原生家庭不美满,父母已经无法弥补一些我小时候就缺失的感受。并不代表他们当时知道他们对我带来的伤害。也并不表示他们无感。
我选择了静静地生活,低调地离开了众人的视角,快乐的事情不分享,难堪的事情放心里。
我会不断地问自己,我配吗,我配快乐吗,或者我还能幸福吗。
事实是,不管配不配我已经有快乐时刻了,我也有幸福的时候了。我不想再去问自己配吗。我比较感谢我还有这个能力,还可以快乐幸福,还能感知,也还能爱人。
我想再多点看到自己的难处,接受,然后坦然地放下一些伤害,找一个出发点。
我学会了自己难受的时候拍拍自己,吃药,喝酒,抽烟。哭。做自己舒服的事,拒绝不开心的事。不要内耗自己。因为我很珍贵,因为我还活着,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。要过下去就不能抓着过去的事不放。
我不再认为我生病了就不配,我不再认为不想要孩子就不配,我不再认为我是瑕疵品。
而你,亲爱的,是你引导我走向这里的,在你寻找价值的路上,其实已经在创造价值。
这几天没有什么情绪起伏。
我甚至不太知道自己怎么工作,怎么回家,怎么自己吃了火锅,怎么拿了report,又处理了维修冰箱的事情。你走后,我对现在的生活没有实感,就像是npc,像你说的,npc没有什么感情。很难触动心里的情绪。好像被封闭起来了。
十年江山变,那个稚嫩的自己不见了。充满抱负的自己,也不见了。我以为我会一直往上爬的。结果好好的机会来了,我推走了。不是我的,我不要。没有自信的,我不要。
我要我自己快乐。我要我自己开心。我要你,无比需要。
但现在我只有空空的自己。所以快乐也有了配额,有了上限。
我好想你。
原来会这样的,情绪很满,人很累。需要撑着工作,然后松懈下来了之后,还是流不到眼泪。
我以为想哭不能哭是一种错觉,原来真的会这样。
越来越常和ai聊天,他说是因为我的身体还不ready流泪。等我觉得安全了,或许就会自然流出来了。我怎么会哭不出来呢。都不知道这样是好的还是坏的sign。
我好像还在压抑自己,想吃的,想做的,想念的人,我还在压抑着。因为不想自己无理取闹。不想变得不可理喻。怕自己讨厌自己。如果压抑可以稍微喜欢自己一点,哪怕一点,都好。
我今天又觉得我在借别人的能量呢,一边舒服,一边鄙视自己。这样好吗?
很多不好的想法会浮出来。但我不想这样。这样不好。
喝了酒就能睡,睡了几个小时就会醒。还是一样。不吃药的话就会这样。
一个人处理东西扛扛的,一抓起笔还是手抖写不了字。还是一样。不吃药的话就会这样。
不一样的是我不埋怨自己了。我不焦虑了。我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了。因为我知道不喜欢自己是我最后的底线了,没必要,放过自己比较好。承认自己就是会这样,承认自己生病了,承认自己脆弱。可以还是不喜欢自己,但不要再让自己那么难受了。
不管是做什么,前提都是自己选的,都是自己想要的。能搞清楚这点,然后为自己的喜欢买单,我觉得我就很了不起了。是的,我小小的,这样的小事也需要好好庆祝,不要忘记了我也是有人爱的,所以我也要更爱自己。
你不知道的是,不是因为颜值我也会欣赏你的。
甚至不是因为生理性喜欢,是因为你看到我了,是因为你强大的人格,是因为你会自娱自乐,是因为那段很黑暗的日子里面,你教会了我如何让自己舒服一些。
慢慢来,慢慢来,并肩走。
我也会慢慢地成为一个更值得你爱的人。
今天和一个生病的学生说话了,谈话内容当然是因为生病。
她说她觉得她需要mask自己让自己正常,但她知道她是不正常,所以演正常很辛苦。
我的第一感觉是生病不是不正常,但我不想这样说,因为我也在生病,我也觉得自己不正常,格格不入的感觉。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,我不能。
我无法不去为分离感到恐惧。是的,不管我多么正面地想反击生活,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在恐惧。很直接的就是无法好好睡觉,身体的肌肉是紧绷的,脚感觉踏不到地上,手会微微颤抖,牙齿是因为紧绷而酸楚的。头脑是很累的,就算累得停止了思考,身体反应还是在。
我不去思考分离本身。我只思考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让自己好受些。
是酒吗?那就喝。是烟吗?那就抽。是流泪吗?那就流。
这是我自己的课题,我必须要面对的课题。要不然我会一次次地觉得自己没用。现在想到的,或许写下来,会好一些,写日记不行,那就写blog,再不行,再找。
看起来非常不积极,但这是我的方式,我在努力中。
光是这样说,我就能感到欣慰,啊,我在努力中,所以没有什么问题,这是我努力的方式。不求别人懂,也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好不好,因为我在努力中。
再不行就要吃药了,昂贵而且如果无效会狠狠让我失望的方式。
我不正常,所以我不要求自己不恐惧,所以我放过自己,因为这样或许,我能比较喜欢自己。
还有谁在看blogspot吗
确诊生病的自己,我是一点都不意外。
崩塌了,努力建立起来的自我,价值,还有一些虚无缥缈的自己,都崩塌了。
有很多不理智的想法蹦出来,比如,结束,比如,delete,比如,修不好了,比如,好累。
好累,活成模范生,讨好所有人,好累。
我已经把自己社交圈简单化,就这样我还是很痛苦,因为还是不理解,还是觉得自己很奇怪。还是我早就生病了,一直不愿意或是没有轨道去面对。
我的精神状态差到,我觉得觉得就算是明天我不在了我也不觉得奇怪。
但是有人在拉着我,有人理解了我的痛苦,我舍不得伤害别人。
在乎我的人离开后,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。
所以我是不是反反复复在赶走别人,所以我可以安心地走。好像,是的。是的。
对不起,谢谢你们。